爸爸的摩托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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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的摩托车

爸爸的摩托车,被搁置在破旧仓库里,落了厚厚的一层灰,满是岁月的印痕。
  让时间倒退,拭去它身上的灰尘,掸去时间留下的斑驳。那时它还受宠,爸爸会在不忙的时候,用水为它清洗。在做这项工作的时候,他的眼里没有着急,没有厌倦,似乎是一种享受。像是孩子对待心爱的玩具,女孩对待收到的鲜花,老人手中拿了多年的拐杖。
  我隔着时光,仿佛又看到他在院子里细心的清洗着他的摩托车,那个略带稚嫩的男人,那辆崭新威武的摩托。
  记忆中姐姐是很少坐摩托的,大多数的时候爸爸带着我和妈妈,车总是开的很慢,很多次我坐在中间睡着,一觉醒来就到了家。
  那辆摩托,载着我年少时的欢喜、期待,奔驰在那时并不算平整的路面,心里却是无法言状地安稳。而今柏油大道,平稳顺达,心却总像悬在半空,跌跌撞撞,好生颠簸。
  后来阿,家里买了车,爸爸就没有再骑过摩托了。我也没有像小时候一样再从后面抱过他。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,距离就这么拉开了。
  学会了骑摩托之后,被搁置了许久的摩托终于得以重见天日。只是它的喇叭坏了,嘶哑着,叫不出声。电子打火也坏了,只能用脚蹬。车身上落满了灰,显得破旧、衰败。
  我从来没有像父亲一样认真的清洗过它,只是拿块旧抹布,草草地擦一下座子、表盘。大概因为心里明白,岁月侵蚀地东西非人力所能清除,而我想要的,也并不是它有多干净吧。
  时代总是在发展 一切似乎都变得更好,父亲也总是说:"人都是要走出去的,留在这儿是不会有什么出息的。"我能理解他话里地期待,甚至还有几分轻蔑。我假装不懂,我在想,那些没有被物质吞并的情感,那些在时代潮流中瑟瑟发抖地坚持,以及,我明知必须一路向前却无法带走的眷恋。
  最后,只能抚摸着这辆曾经被爸爸宠爱过的摩托车,带着惋惜,轻轻道一句:辛苦了,老伙计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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